本帖最后由 雪江 于 2014-8-30 16:31 编辑
读刘荣魁先生之《秕谷集》 一本装潢考究的书籍,一杯纯净提神的绿茶,一捧秋色浸染的谷子,一块敲击生活的燧石。这就是刘荣魁先生的《秕谷集》。诗文集分三辑:“旧瓶新酒”、“幽谷之篁”、“瘠地之草”,分别收入了他的旧体诗、新诗和散文。 “神喝醉了/说要使热锅中爆出的两粒种子/开出花来。”(《圣经如是说》)或许,刘荣魁先生也喝醉了,硬把他多年辛勤笔耕的收获说成“秕谷”。 这是能够酿出“旧瓶之酒”的秕谷。这些装在古色古香的瓶子里的酒,让你品出山川之壮阔、历史的纵深、世相的缤纷。走在川滇路上,他陶醉于风物人情:“雪山碧水绕城楼,漫转筒车小桥头。壁画东巴老文字,曲演纳西古风流。千家货店罗珠玉,八方游客走春秋。扑面清新芳甸味,香格里拉更何求?”(《川滇行·丽江古城》);站在世纪之交,他对未来憧憬无限:“重开世纪谱新篇,妙笔丹青取景宽。静听潮声描涨落,详观天色卜暖寒。竞争致胜惟高技,道义担当赖铁肩。顺势因时根本固,奇葩晴雨总是鲜。”(《世纪之交感赋》);迎来香港回归,他举起欢欣而沉重的酒杯:“哀微国力奈何天,列强瓜分月影寒。一自南溟香岛失,长将赤县望眼穿。愁生雨里黄花瘦,爱立潮头鹊桥宽。杜宇声中风正好,九州翘首巨龙欢。”(《香港回归》)三峡大江截流、载人航天飞行、北京申奥成功……这些重大事件已都陈酿于他的酒瓶里。当然,诗人也不乏侠骨柔肠和人生感悟:“长河春雨润苍葭,无觅烟波二月槎。若问愁思都几许,波波相接到天涯。”(《春愁》)“旧时心事病中吟,曾问天涯路几程。不意当年风火脚,榻前鞋袜竟生尘。”(《况味》)诗人在这个旧瓶里,盛着叮咚作响的词汇,摇着平平仄仄的韵脚,倾泻出时而激越时而柔婉的情愫,沉淀着岁月难以带走的梦痕。 这是能够幻化“幽谷之篁”的秕谷。这生长在幽静山谷里的竹子,却别有一番风姿和气度。《劳动组歌》中的一组劳动者形象,他们的品格、情操是那样感人至深:“心上,缠满情思/手上,勒下伤痕”(《致缫丝工》);“闪烁在灯火阑珊处/徘徊在别人的梦境里”(《清洁工》);“衡量我的高矮/不能用别人的尺子”(《三轮车夫》)。在幽谷之中,还有诗人自身这枝竹影,你看他在谷风的婆娑中,时而高扬真善美,时而鞭挞假丑恶,时而追问历史,时而考问生命,时而感慨人生,时而喷涌至情,时而感恩社会……幽谷中的这些竹子,虽然风光条件并不优越,但却充满生机活力、蕴涵诗情哲理,散发莹莹清辉。它不仅孤光自照,更映照着他人。 这是能够长成“瘠地之草”的秕谷。这草即使生长在贫瘠的土地上,也依然翻红吐绿、寸草春晖。在《父亲,我要写》这篇短短的散文诗里,作者以虔诚之笔,概括了父亲一生的悲辛与追求,抒写对父亲的敬仰与热爱,思考着对生命的承接与走向。《母亲与石磨》凸现了一位勤劳智慧的农村母亲的形象,作者歌颂着自己的母亲,也歌颂着千千万万个可歌可敬的母亲们。《书祭》表达了作者对书籍的痴迷和对知识的渴求;《移情》揭发了经济大潮中人们对文化的亵渎和背离。《柑桔飘香》、《白鹤林放歌》、《故乡的油桐树》、《桂皮树》、《蟹趣》、《鼠情》等散文,浸透着泥土的芬芳,展现了淳朴的民风,饱含着作者对故乡的挚爱深情。这从作者把它的散文诗《故乡情结》作为《秕谷集》的压卷之作,也可以体会出作者对故乡的用情之深、用心之苦。“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艾青《我爱这土地》),是的,正如刘荣魁先生在《自序》中所说:“作为大山之子,深受大山养育之恩……” “神寂寞了/说要叫分住在两个围城里的雌鸦和雄鸦/站在自家的围墙上/讲一个故事或者笑话”(《圣经如是说》)刘荣魁先生在用诗性的语言讲述故事,抒写情感,演绎哲思。震撼于诗人徜徉于古典诗词和现代诗文之间,显得那样游刃有余,而诗人却说“体裁杂如百衲衣,风格混似五味瓶”。幸好他在《自序》中作了提示:“自己种的庄稼,秕谷也是儿子。”这样,我们便把目光聚焦在庄稼的成长过程,而不苛求于谷子的饱满与空瘪了,其实,那里面也可以找到很多很多饱满的谷粒。 “藏龙卧虎地,腾蛟起凤时。”以他的《筠连赋》中两句诗作结尾,这是荣魁先生的笔耕之果,也是筠州人的骄傲之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