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fish 于 2011-7-13 22:01 编辑
作者:周洪明
在我的心中,筠连就像是我的家乡,单从行政管理划分的角度,的确筠连与我们高县是两个县,但我所在的乡镇恰好在它们的正中,各自都为五十里,乘车时间在半小时之内。因此,我并不把自己当成一个纯粹的高县人,在个人意识的最深处,我觉得自己的性情有一半是属于筠连的,具备筠连人淳朴坚毅的性格、乐观向上的精神、谦逊开阔的胸怀。
命相学认为,人的性格秉性与所在的山水有密切联系,诸如北方人性格粗犷豪放,南方人性格温柔细腻,这都与北方开阔平坦的原野,南方小巧玲珑的山势相配。而文学作品的特色,恰好反映出地域特点的差异,因此大致说来,北方作家显露豪放,南方作家习惯婉约。我们所在的川南,包括筠连,自然大体属于南方的,只不过与真正文学意义上的南方有一定的差异,不是那中柔情似水的那种南方,而是有些温柔,又有些灵性,或者还包括点点机智,也许还有点幽默的那种风格,这与地理地貌恰好也是吻合的。四川南部的地势属于从成都平原向云贵高原过渡的丘陵地带,海拔高度不高不低,相对高度也差距不大,水流到大不小,人嘛!也如人们开玩笑的那样,身长到高不矮,女孩到美不丑,男人到帅不猥。有一天,当我和筠连作协的朋友站在县城旁边河畔的时候,看到淙淙流动的水面,好似是从远山冰山上刚融化的雪,我的心忽然有一丝感动,这条河,就是以水浒头领命名的宋江河,它流过筠连后,顺山顺路而下,几显几隐后,便来到我所在乡镇。说实话,这条河名气并不大,就是在我们川南,谈起南广河,至少可以说:万里长江第一条支流,而宋江河只能算作南广河的一条支流,它从云南而来,无声无息、沉默寡言。但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爱家主义者,我只能挚爱我的宋江河,因此在心灵深处,我更喜爱我本镇的朋友,更亲近筠连的文朋诗友。于是当我坐在作协主席,那个面颜慈蔼、文质彬彬的兄长的身侧,我发自内心地说,我、心雨、白水开玩笑说,今后我们加入筠连作协好了。尽管主席并没有答应我,或者有所谓的地域限制因素,他不敢贸然答应,但我发现他的脸上浮现出欣喜的神情。当然,我并不厌弃南广河,在某时某地某景,我仍然会揪心般被那条河感动,或者,在不久的将来,假如时间给予我机遇,我肯定会为他吟唱出情真意切的歌。 其实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与筠连结下了不解之缘,出生在文化大革命中的我,由于国家动乱,政府停发预防疾病的糖元,而不幸患上小儿麻痹症。刚满一岁,正要放开扶着走路的桌椅,独立行走时,忽发高烧,经久不退。待父母费尽心机,到医院找医生退去高烧,但伤心地发现,小小的我那双腿已经病变。乡镇医院无法确诊,四方打听,才得悉筠连莲花乡医院有两个从北京下放来的医生,技术高超,只不过犯了政治错误,才流放至此。我的父亲母亲如被淹之人抓到一根稻草,迅速安排好家务,给当时生产队请好假,当村长的父亲把一切事情托付给其他村级领导,两人背起我就到筠连,一住就是半月。每天,父母轮换着把我背到北京医生在县城住处打针吃药,另一个人就在暂时借住的地方,煮饭熬药,待我回去后再喂。在我一岁到四岁半的三年多的时间,我有一半的时间都在筠连,那两个至今我都不知姓名,也没有点点印象的北京医生伯伯,可以说给予我第二次生命,在他们的精心医治下,我的右腿得以恢复。时代给予我伤害,但他们却好似是天使,被命运之棒撵到川南这个相对比较偏远的地方,却用自己的高超医术挽救一个小孩的命运,这是冥冥中上帝的安排吧,要不,川南的今天将会少个精神的天使,少了一个缪斯的信徒,不会有人轻扬扬地唱:我是川南的一朵雪花,在你的心空,逍遥地飘扬。
在筠连医病期间,还是有许多其他的乐趣。一次父母背我正在街道中间与熟人闲聊,忽然全街的人都往公园方向跑,扯着一个人问去,说是公园里的铁树开花了,洁白硕大的花朵,满树都是,父母连忙背着我向那个方向奔去。结果人太多,待挤过人群,看到玉壶井旁边的那株铁树时,没有一朵白花。百年才开一次的花,结果没有看到,全都是我这个累赘拖延了父母。每次父母说起这是事,都满嘴的遗憾。此时,我心中会暗自发誓:爸爸、妈妈,我会是一株铁树,浑身开满洁白的鲜花,弥补我给你们带来的痛苦。当我把出版的新诗集放到父亲手上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他眼眶出自内心的惊喜。我心中顿觉幸福,我默默地对父亲说,爸爸,你放心!那百年的铁树还会开花。当然,在筠连,我在公园里第一次看到了排球比赛,身着短裤短衣的运动员,把一个白色的球垫来垫去,就是不准它落地。这是我因幼儿时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体育启蒙教育,长大以后,尽管由于身体原因,我不太喜欢体育活动,但体育运动中所包含的精神,那种争高直指、顽强拼搏、奋勇争先的品质却是我也崇尚的,并把它们熔铸到自己的生活、事业、创作中。而这一切,都离不开我的近邻土地,筠连大地特定历史时期的滋养呀。
作为一个帅哥,关于筠连的记忆里当然与美女有关,说起美女,男同胞们自然精神为之一振,睡意消了大半。要是有一个男人说自己不喜欢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那简直是天方夜谭,正如那个女人不敢说自己不喜欢帅哥一样。这样的人,不是伪君子,就是精神病。在我并不丰富的经历中,这样的伪君子和精神病还是有的,而且据我所知,现实生活中还有比这更荒唐可笑的故事,这里就不再赘言。关于美女与帅哥问题的阐述,社会学家们会从社会学的角度给予我们一个满意的回答,我们看看就知道了。筠连的帅哥美女们是性情中人,他们毫不避讳自己对异性的热爱。客观地说,我不是十全十美的帅哥啊,但仍然受到筠连女性的偏爱,有天晚上,我在QQ里见到一个筠连美女,两人一聊就是一个小时,越说越有劲,视频那边的她笑个不停,不苟言笑的我有时也禁不住抿口而笑。
说实话,要不是网络是虚拟的,而我们的青春又都即将成为过去式,也许今天我都已经跑去找她了,当代爱情故事里就会多一出精彩的乐章。当然,我心里其实很明白,我们之所以谈笑风生,完全是因为对文学创作艺术的热爱,她与我的男性的文朋诗友区别不大。况且距离是种美呀,正因为我们相隔那么遥远,我们才谈得水乳交融,如果我们真正相识,并每天在一起,恐怕她就没有那么灿烂了,也许会骂我一团臭狗屎,我或者也会回敬一句丑三八吧。我这样地关注筠连女性,与少年时代的一些经历有关,我们所在的川南地区比较偏远闭塞,外面的世界正精彩,而我们的世界仍在想象当中。
在我的家乡,不知道怎么流行这样的说法:筠连的姑娘特别漂亮、皮肤特别地白,原因是筠连的水很清亮,于是那里出产美女。大概只有七、八岁年龄的我,依偎在我的那些大妈大嫂的怀中,似乎看到不远的远方有一道美丽的彩虹,照亮我的全身。再加上有位大嫂开玩笑地抚摸着我的头说,小五,快快长哟,成人后娶个筠连姑娘。似懂非懂的我顿时心灵充满快乐,好像自己真的长大了,当了新郎官,娶个漂亮白皙的筠连新娘。现在回忆起这些,不免好笑,但童年时的梦想有时会影响一个人的成长经历的。后来,我婚娶的并不是筠连新娘,但我有那么多精神世界的文朋诗友,我那少年时代朦胧的理想已经有稳妥的驻足了。
鲁迅先生在评《红楼梦》时说过这样一句经典的话,谁是作者和续者姑且勿论,单是命意,就因读者的眼光而有种种:经学家看见《易》,道学家看见淫,才子看见缠绵,革命家看见排满,流言家看见宫闱秘事。我关于筠连美女的记忆是从一个文学爱好者和近邻同仁友情的角度出发的,但愿没有人产生误会。其实,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美不仅仅是外表,重要的是心灵。用情场比较流行的一句话就是,因为喜欢你,所以你漂亮!看来,关于筠连女性漂亮的说法由此就该比较好解释了,她们的心灵高尚纯洁,他们的性情温顺体贴,他们的志趣高雅素淡,所以她们有川南地区最漂亮的女人群。
亲情、友情与爱情是人生的三大精神支柱,事业、家庭和社会是现代人施展才华的几个舞台。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朋友之间的友谊是最重要的,它能够给予你心灵的宁静。大学毕业那年,我分配到高县一个乡中心小学任教,那是一个偏远的乡镇,与我家相隔三十多里路,只有一条破烂的公路从那里经过。我们教书之余,百无聊赖,只有与一起的十多个教师,号称“光棍排”整天混在一起,当然之间的友谊真有点天长地久的感觉。有个星期六,放学后,我们就开始在一个同事的寝室里打麻将,打得乌烟瘴气、天昏地暗,一直战斗到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其他人有的回自己的蒙头大睡,家在周围的就起身回家去,剩下我们三个面面相觑、不知所归。忽然有个人说:到筠连去赶场!我和另外一个想都没有想,就马上站起跟着他上路了。因为在当时的那个环境中,筠连是离我们最近的小城市,与生活的现实相比,完全可以说是圣地了,我们的心除了到自己认为神秘的地方去寻找到一丝安慰,其他的还有什么呢?他的建议切合我们俩苍茫而无助的脆弱心理,于是三人一拍即合、顷刻达成一致。来到众人叫做店子的街上,运气不错,看见一个中型农用拖拉机已经启动,正要开拔前行,于是我们三人顾不得有辱斯文这些说法,紧跑几步,巴着车箱便翻将上去,车子司机立即放开离合器,点开脚刹,双手一抹方向盘,朝前方驶去。我们首先要去的是邻近的一个镇,从那里才能踏上转道筠连的路途。十多分钟后,拖拉机在当时的临镇街口停下来,我们随同车的人下了车,在街边的一个小面馆吃过早早饭,便你推我搡地,扯开自备的脚踏两轮,走上西去的漫漫长路,也是唯一的一条通往目地的的通途。开始是一段黑色泥泞满地公路,那天晚上刚下过雨,早上行人稀少,过的车辆不多,有些路段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我的一个同伴在前面开路,试探那个地方可以放脚,另一个则牵着我的手,大家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一个多小时后,我们达到了筠连海瀛与高县玉峰的交界处,公路到此为止,接下来就只有走田埂和卵石河底床。刚才光顾走路,这下我们往脚下一瞧,三人的裤脚、皮鞋上满是黑泥,这样的狼狈怎样去操筠连城,要是被同学或者熟人看见,那是多么的尴尬呀,也许还会被班上的学生看见,那更是有损为人师表的光辉形象。看见河水,我们三人心有灵犀,不约而同地蹲下去,用手浇水将皮鞋和裤脚洗得干干净净。此时,东方的太阳正冉冉升起,我的同伴兴高采烈地说,打湿无所谓的,到海瀛早干了。果然,等我们再走四十多分钟到达海瀛的时候,湿润的裤腿早已经干燥,皮鞋上根本看不出带着地域特色的煤屑黑泥,我们惶惑的心顿时平静,跨上一辆开往筠连城区的公交车,一会儿就真正达到目的地。此时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全部行程用去整整五个小时,可谓跨越千山万水,终于来到筠连,两个同伴略显疲惫,腿脚不方便的我更是腰酸背疼。我们从北门一个小巷进去,穿过老筠中门前,来到筠连公园玉壶井旁边的一个石凳长椅上坐定,几人斜斜地躺在靠背上,好好地休息了十多分钟。星期天,来公园的人很多,年轻的夫妇带着小孩来玩的也不少,但运气很好,没有看见熟人和同学,我们几个有些紧张的心慢慢地松弛下来,相互开起玩笑。有个同伴看看时间,笑嘻嘻地对我们说,都十二点了,筠连人民还不设宴款待未来的艺术大师、南国诗人以及我这个教育专家,恐怕有些不尽人情哟。另一个同伴朗声大笑,你这个牛皮客,早晨那一大碗干面,整整三两哟,就全都便成屎了。两人又是一阵唇枪舌剑,引得周围那几个锻炼的筠连老人频频侧目。我连忙正襟危坐,好言相劝,两人才停止口水战。又休息了会儿,我们起身离园,到街边小店吃点饭后,沿筠连中间那条街向前漫游而去。筠连城并不大,一会儿工夫便穿越完全完毕。在新华书店,我卖了本《徐志摩诗选》,同伴选了本供教学参考用的同步练习,在百货公司,我们又采购了一些日常用品,不经意间一看时间,已经是接近四点了。几人慌忙转身,向北门走去,他们两人继续走路回去,从北门对面那条小公路过去,据说穿过报国寺,就是高县地界了。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就赶车回家,第二天早上再赶车回校。第二天,我们见面时,他俩又是一阵吹嘘,那条道路风光无限呀,南国诗人没有去感觉感觉,简直是遗憾。问他们好久到家的,他俩说六点,但旁边就有人马上暴露目标,说八点过才听到你们说话声,那两人又是一阵狡辩。
徒步至筠连是我记忆中印象很深的一次经历,表面看起来,筠连是我的目的地,但最让人享受的却是过程,我们几个同伴一起克服困难、经历艰辛、互敬互助、勇往直前的经过,并由此结下的深厚的友情。如今,与我一起在那个初夏的雨日早起,在泥泞道路上一步一滑的两个同伴已如当年的戏言,有个在教育界如鱼得水,有个在艺术方面颇有建树,我也在文学创作的道路上继续前行。我们都并不在乎别人称我们是什么专家、什么大师、什么诗人,只要我们在努力、在实践、在创造,世界就是我们的,而远方的目的地并不重要。在我的生命中,还有许多这样徒步远涉的经历,走云南、爬峨眉、游竹海、去珙县,今后肯定还有诸如此类的行动,但愿每次我都看到异样的风景,寻找到新奇的感觉。
当然,我理解的朋友可能与有些人所谓的朋友有一定的区别,君不见,有少数人口口声声吹嘘自己有好多好多朋友,并以此招摇撞骗、欺行霸市,当自己的利益和观点受到别人的冲击、怀疑时,便搞人多为王、猪多为强的把戏,群起而攻之,欲置人于死地而后快。而用孙悟空的火金眼仔细一瞧,原来他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酒肉朋友而已,他们的友谊是经不起时间及历史的考验的。毛老人家早就告诫过人们,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自然科学如此,文学创作也是一门科学,同样如此,任何的起哄与附和只会损害科学事业的进步。
提到筠连,不能不写父亲。我的父亲是我们镇任职时间最长的村级干部,总共接近三十年。他先任文书,再当村长,然后任村党支部书记。如今,我家乡的父老乡亲,不论村内村外的,见到父亲,有的喊老会计,有的叫村长,大多数称老书记。人们对他的尊敬,令我这个当儿子的内心陡然而生自豪感。若不是他的儿子,可能还会丝丝嫉妒吧。一个年近七十高龄的老人,衣着褴褛、形容枯槁、步履蹒跚,却令那些衣服得体华丽、事业春风得意、可能少数还有钱有势的人在面前毕恭毕敬,做人最高的境界不免如此。也许父子总会相生相克,我言语上常顶撞父亲,但内心却没有丝毫冒犯,相反,作为他最宠爱、期望最高的儿子,几乎可以说敬佩他得五腑投地。而他老人家在卸任村支书这个小官后,在筠连良种场继续战斗的事更是令我铭记在心的浓彩一笔。
人总是要老的,我读高中那年,父亲不再担当村官。但生活仍要继续,我要医治腿病参加高考、弟弟妹妹要读书、奶奶年岁已高要赡养,贫瘠的土地入不敷出、收入杯水车薪,父亲便开始了自嘲的“老来创业”历程。先是到高县油罐口水电站建设工地担任出纳,然后有段时间到高山开荒帮工,最后便到筠连良种场包田植种。
赶车至筠连老车站,出站右转,不远处便有一桥,踱桥过去,从筠连电影院门口穿过,转过一个公路弯道,大略七、八十米,便是筠连良种场的老根据地。左侧为种植良田,一直铺向宋江河边,至少有几百亩,右侧则为农场的住房、粮库及部分农场自留地,内面还有一块宽敞的场坝,供烘晒良种之用。这个,我很熟悉,在父亲筠连植种的几年间,我几乎每个寒暑假都在那里渡过的,有时星期六也赶车而去,与家人在那里相会。在当时的感觉里,筠连农场更像自己的家,而我乡下的老家便真正像鲁迅先生笔下的故乡那样。
父亲到筠连植种不是凭空而去的,当时良种场负责人是我们村的知青哥哥。响应老主席知识青年到农村去的伟大号召,他下放到我老家生产队,住处就在我家后面几步之隔的公房里,因此与我们父母熟识。后来被推荐到学校读书后,分到筠连,几年后便当场长。可能是看到卸任后的我那父亲的确无事可干,而有些农场工人们又不喜欢劳动,都去做生意赚大钱,空闲的田地可以外租,便包几亩给他种吧。那是块宽大肥沃的水田,被农场工人与承包者划分为宽度不同的列格,我家有年包的那列正在电影院后墙正下面。有次,母亲让我随下田授粉的父亲拿工具,曾经去过。看见父亲一踩下去,膝盖都被田泥淹没,我心里湟想:难怪被定为良种田,原来是这等肥沃。
现在,这片良田已经全部被房地产商买下,修成住宅小区。我那个知青哥哥和农场里的工人们也住在那里。有年有事情找他,还到他家去过。平坦洁净的水泥地,错落有致的幢幢楼房,全然没有当年田园牧歌影子。现代文明用它巨不可挡的冲击波改变着世界,哪怕筠连这个位于偏远山区的川南边城也没有逃脱。不知是喜还是忧?也许没有人能够说得清。但不管世界怎样改变,人与人之间的真情是无法消失的。作为一个小兄弟,我仍然十分感激在父亲困厄之际,伸出援手的知青哥哥及他的爱人,我习惯叫她姐姐那嫂子。而那段特定时期以筠连县城作为背景,父亲辛苦劳作的影子,像段视频一样清晰地烙印在我的脑际,不时便会翻出来晾晾。筠连,这个在中国大地上并不起眼的小县城,也由此在我这个诗者的笔下,顿时鲜活,或许还会跨越时空,在文学史册上书写一页醉人的丹青。
关于筠连的记忆构成我生命中一幅幅美好的图景,并由此串联起来,幻化成人生曲曲动感的乐章。人总喜欢生活在虚幻的世界里,不是向往,就是回忆,热爱文学、进行文字创作的人群更是如此。高县是我的现实,筠连是我的精神;而筠连的朋友们却会反过来说,筠连是我的现实,高县是我的精神。假如我们开个文字玩笑,打个比喻的话,高县的朋友就可以说,高县是我的妻子,筠连是我的情人;筠连的朋友当然就要反过来说才正确,筠连是我的妻子,高县是我的情人。生活是现实的,每个人都说自己活得很累,让我们在星星点点回忆中麻木,又在丝丝缕缕向往中振奋,但愿你那误入尘世的心改弦易张,像我笔下的异县筠连那样,魅力无限,万丈光芒。 作者: 周洪明 2009年4月3日于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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